摘要:四位主播,四种痛:明明感受到“不友好”,天权的理想主义“不合时宜”,中灿缺失信任与安全感,林林直指“创伤需要远离制造者”。这不是个人情绪宣泄,而是组织系统失效的集体信号。背后揭示四个管理警示:一是电商企业试图用“传统零售”模式管控“直播流量”逻辑,水土不服;二是企业未找到与超级个体共生的契约,仍停留在雇佣关系;三是迷信“首位淘汰”导致核心能力流失,与“末位淘汰”同样致命;四是领导者能力迭代滞后,仍在用工业化思维管理知识型员工。本文逐一拆解,并提出三条重建信任的出路。
“他们说的不是委屈,是系统的裂痕”
明明说感受到“不友好”,焦虑到崩溃。天权说自己的理想主义“显得不合时宜”。中灿说信任感、价值感、安全感都没了。林林最狠:创伤的恢复,需要远离创伤制造者。
四个人,四种说法,指向同一件事:公司变了,变成让他们痛苦的地方。有人说这是东方甄选“去主播化”的战略必然——想做商业品牌,不想做依赖流量的MCN。但战略正确,不代表管理正确。当战略转型碾压人的感受,再正确的方向也会变成独轮车。
作为HR,我看到的不止是离职,而是四个深层管理问题,值得每一家面对“超级个体”的企业反思。
警示一:用“传统零售”的刀,切“直播电商”的蛋糕
东方甄选起家于直播,但管理思维似乎退回传统零售:统一供应链、标准话术、压低主播话语权。传统零售靠系统、流程、货架;直播电商靠人、情绪、信任。两者底层逻辑不同。
当企业试图用“标准化”对抗“人格化”,用“制度”替代“魅力”,结果就是主播感受被工具化。明明说的“不友好”,未必是恶意,而是流程对个体的碾压——你只是品牌的一个喇叭口,不是有血有肉的合作者。
警示:模式可以转型,但管理不能硬切。用管超市的方法管主播,等于用牛刀杀鸡,刀钝了,鸡也跑了。
警示二:企业与超级个体,还在用“雇佣兵”的旧契约
传统雇佣关系是:我给你工资,你听我指挥。但超级个体(尤其头部主播)带着个人品牌、粉丝信任、情绪价值进场,他们需要的不只是钱,还有共创感、自主权、安全感。
中灿直说“信任感、价值感、安全感”缺失,林林说“创伤需要远离创伤制造者”。这已经突破薪酬谈判范畴,进入心理契约层面。当企业给不了这三种感觉,超级个体就会像水一样流走。
警示:与超级个体合作,不能签“卖身契”,而要签“合伙约”。哪怕不是股权,也要有共同决策、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机制。否则,你培养了他,他培养了你,然后一拍两散。
警示三:“首位淘汰”比“末位淘汰”更隐蔽,也更致命
很多企业学通用电气搞“末位淘汰”,淘汰后10%。但东方甄选这次上演的是“首位淘汰”——能力最强的、粉丝最多的、最有个人魅力的主播,反而最先离开或被边缘化。
为什么?因为头部主播会挑战现有权力结构、要求更多资源、不服从标准流程。当老板感到掌控力下降,本能反应是“削藩”——收回流量、分散曝光、培养替代者。结果,首位被逼走,次首位感到危机,逐渐也走,最后留下一群听话但没流量的“填充物”。
警示:首位淘汰是对组织核心竞争力的自残。要做的不是打压头部,而是设计“头部分散化”机制——让多个超级个体互为备份、良性竞争,同时给予足够的合伙感。而不是把第一名干掉,证明“离了谁都能转”。
警示四:领导者的认知迭代,跟不上时代变速
四位主播的痛,本质是管理哲学落后于业务形态。东方甄选的领导者多出身传统教育、零售、投资,擅长规模、效率、控制,但不太擅长管理“自恋、敏感、高创造力”的知识型个体。
新时代的管理,要求领导者从“指挥官”变为“园丁”:不是发号施令,而是浇水、施肥、搭架子,让个体自己生长。需要容忍非标、容忍情绪、容忍“不听话”。这很难,尤其对曾经成功的领导者——他们习惯用过去的经验解决未来的问题。
警示:领导者不成长,就是企业最大的天花板。与其指责主播“忘恩负义”,不如问自己:我的管理工具箱里,有没有“信任感”“价值感”“安全感”这三把钥匙?
出路在哪里?三条重建信任的建议
第一,重新定义关系:从“雇佣”到“联盟”。明确彼此能给对方什么,设定可调整的边界,建立“分手也有体面”的退出机制。
第二,建立心理安全反馈通道:定期匿名倾听核心人才的真实感受,发现“被管制感”“不被信任感”立即干预,而不是等离职声明才知道。
第三,领导者自我革新:参加“新生代管理”工作坊,学习对话技术、非暴力沟通、情绪疏导。别再用“我是为你好”掩盖管理粗暴。
东方甄选主播离场,不是谁对谁错,而是时代给传统企业转型的一记响亮耳光。你可以选择不做MCN,但不能选择不尊重人。 没有了让人才感到安全、信任、有价值的土壤,再好的战略也只是海市蜃楼。
共勉:超级个体不是你的资产,而是大家共同的镜子。他们对组织的感受,照出你管理的真实样子。
1楼 羽漾
其实我觉得离职是正常的事情,毕竟公司的发展需求与员工的职业发展需求或员工其他需求是很难达成一致的,所以只有少部分人可以从公司干到退休